美国参议院就对华税收待遇提出修改法案提案

2019年1月3日,美国佛罗里达州参议员Marco Rubio和威斯康辛州参议员Tammy Baldwin提出《与中国公平交易执行法案》(文件号S.2),称此举旨在应对来自中国的压力,“保护特定美国技术和知识产权”并且“确保美国产业免受来自中国方面的不公平竞争”。该法案提案规定免除中国政府享有的《美国税法典》第892和895条规定的税收优惠待遇,且将导致中国税收居民的收入所得不再适用于中美税收协定下规定的预提税减免优惠。

近些年,美国国会和政府针对中国的言论愈加激烈,当前中美“贸易战”凸显了这一点。持续的紧张关系已在包括现行美国外商投资审查办法在内的不同政策领域有所显现,而此次亦在税法提案中得到印证。

第892和895条是美国主权投资者政策的两个重要特征。第892条针对外国政府的某些投资收入(主要是美国股票和证券收入)应缴纳的美国联邦所得税作出有限减免。对于来源于美国的股息、利息以及通过出售持有美国不动产的美国公司的股票获得的收入,许多主权投资者很大程度上依靠第892条享受此类收入的税收减免。第895条针对外国中央银行从美国债务中取得的收入应缴纳的美国联邦所得税作出有限减免。第895条是持有美国国债的外国中央银行赖以避免美国利息收入所得税的关键机制。

在此次法案提案中,以下几个方面值得注意。

首先,Rubio是参议院外交委员会而非财务委员会委员,而财务委员会才具有税务事项管辖权。同时,Rubio尤其倾向于对中国发表批评性言论。他的提案是否能够获得财务委员会的支持尚未可知。Rubio曾于2018年5月5日提出类似的提案(文件号S.2826),但即使立法机关由共和党主导,这一提案在经财务委员会审议后也没有下文。

其次,考虑到当前中美贸易关系呈现缓和的良好势头,我们认为特朗普政府不会将此轮针对中国的攻击看作是对美国有利的行为。

再次,历史上第892和895条鲜有立法变化。最后一次针对第892条的细微修改还是在1990年,而第895条自1966年以来一直未有改动。值得注意的是,考虑到几十年来未有明显举措,国会议员可能愿意尝试对此项规定作出改变。我们的很多政府客户屡次询问第892条可能出现的变化,但该提案是否表明未来在该领域或更大范围内可能会对其他主权国家造成影响尚不明确。

最后,虽然法案提案处于初步阶段,是否颁布尚未可知,但若该法案一旦颁布,则中国在美投资可能受到严重影响。中国政府持有大量资金,即使存在前文所述的反华言论,中国投资者对美投资热度不减。如果中国投资者原本依据法律和协定可享受的某些关键税收豁免政策不复存在,则中国投资者赴美投资的积极性很可能受到打击。此外,尽管中国在过去数月减持数十亿美元的美国国债,中国仍是美国国债的最大债主(超过1万亿美元)。该议案是否会加快中国进一步抛售美国国债的步伐或可能令中国或其他国家投资者对于购买美国国债望而却步,仍需拭目以待。但无论如何,鉴于美国严重依赖国际债务市场用以国家开支这一事实,我们认为美国政府中对此有清醒认识的人将不会支持该法案,且其不会受目前批评中国的大环境所影响。

我们将继续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并乐意为您答疑解惑。本文仅为提供参考之用,不应被视为针对特定交易或情况的法律建议。如您对此事件有任何问题或其他信息,请联系我们的相关合伙人。

 

由作者撰写 Jun Wei, Roberta Chang, Andrew McGinty, Babak Nikravesh 和 Lu 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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